“我下次再也不往外跑了。”唐泽阳把纪繁星抱到了床上,自己也跟着挤上了那张小床上,紧搂着他,把脸也埋进他的胸膛里:“就算再生气也不跑出去了。”
他喜欢逃跑,尤其当他生了纪繁星的气的时候,能说出原因的气他当然不会跑,一定要好好耍性子说些带刺的话让纪繁星也不好过。但遇上说不出原因的气,他不知道该如何从纪繁星那里撒气的时候就只会逃走这一招了。
逃一逃,把气憋回去,回家了再晾纪繁星几天。让这个不好说出原因的怨气以这种形式发泄,这是他惯用的手段。
总归来说就是耍赖皮,说的出原因的生气便一股脑发泄出来,说不出的生气也要用冷战的方式逼一头雾水的纪繁星受气、低头和妥协。
他被惯坏了。
所以他这次吸取了足够的教训,他说:“我再也不这么干了。”
纪繁星沉默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就跟哄一只挠破了主人的手,转过头又后悔的舔舐伤口的猫咪一样。
一屋的狼籍顾不上收拾,灯也顾不上开,屋里黑如洞-穴,黎明仍遥不可及。黑暗带来深深的不安,所以只能抱着他,用力把他抱在怀里才能平息惶恐,驱散似乎要崩溃的恐惧。
他把头埋得更深一点,即使失而复得,还是忍不住去想那点如果,如果没有及时找到纪繁星……
心脏兀自狂跳,喘息未定,犹如刚从海里逃上岸的人,不敢回头,只怕再被那汹涌波涛卷进去。
只是想一想而已,就怕的要抖起来。
“谢谢。”
“真傻,你和我说什么谢谢。”唐泽阳对他的客气无奈又心疼,他终于肯从纪繁星的怀里钻出来,手却伸进他的衣服里,去摸他的腰腹:“他们打你哪了?”
“嘶。”唐泽阳刚好碰到了那块被踢了一脚的地方。
“这里?”唐泽阳立刻放轻了手,但是没有把手抽回来,反而虚虚搭在那块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