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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歌背后阴冷残酷的真相与扭曲的时代

时间:2017-9-30 21:27:39

这首歌背后阴冷残酷的真相与扭曲的时代

发布日期:2017年09月30日   文章来源:凯风清韵   作者: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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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始正式的内容之前,先邀请各位读者欣赏一段有点独特的爵士乐,《strange fruit》(奇怪的果实)。

在极轻的伴奏中,女歌手婉转低回的声音如同梦魇的呓语一般,她轻轻哼唱着悲凉诡异的曲调,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般。

其实,不止是曲调,这首歌的歌词更是凄厉阴冷:

南国的树啊

结着奇怪的果

树叶和树根

血迹斑斑

南国的风啊

吹动黑色的尸体

奇怪的果实挂在白杨树上

南国的风光啊宁静壮美

凸起的眼睛扭曲的嘴

玉兰的花香新鲜甜美

可是突然传来肉体焚烧的香味

看这枚“果”啊,任乌鸦啄

任雨水收割

任风儿吸吮

被太阳灼蚀

被大树抛弃

看这奇怪的、苦涩的庄稼……

很明显,歌词中的“果实”并不是真正的水果,而是别的什么更恐怖的东西。突然出现的“尸体”二字更是让人后背发凉。

这首诡异的歌背后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呢?

 

黑色的“果实”

在介绍3K党的文章中,我们曾经提过,美国南北战争的硝烟虽然散去,但是“后遗症”迟迟不能痊愈。奴隶制虽然被废除,但是依然有不少白人无法接受黑人们也即将拥有和他们一样平等的权利的事实。

于是,他们采取了各种极端的手段针对好不容易重获自由的黑人们,手段之一就包括“私刑”。

私刑(lynch)一词来自人名查尔斯·林奇(Charles Lynch),美国独立战争时期维吉尼亚州的贵格党人,因他姓而命名的Lynch Law允许地方治安法庭自行就地审判、惩处嫌犯,而无需将其押送到首府。再后来,lynch这个词引申变成了更广的“私刑”之意。

以3K党为首的种族歧视者们在月黑风高的夜晚穿上白袍,集众聚会,动用私刑迫害、处死黑人,手上沾满了累累的鲜血。

而那首凄厉诡异的《奇异的果实》也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诞生的。

1930年8月6日,两名黑人男子被指控强奸白人女性而被捕入狱。

1930年8月7日,一群种族主义者暴徒手持铁锤攻入监狱,拖出了这两名还没有经过审判定罪的嫌疑人。暴徒们将嫌疑人拖出后,指控他们犯有“强奸白人妇女”、“盗窃”、“谋杀白人”三项重罪。根据事后调查的结果是,强奸完全是莫须有的罪名。但当晚,已经被情绪煽动的暴徒将两人殴打至死,并将尸体吊在了树上。一位摄影师拍下了这一幕,并将照片卖给了媒体。

照片中伤痕累累的尸体悬挂在树上,在夜色中突兀而恐怖,真的就像被鲜血浇灌出的两枚奇怪的“果实”。

但尸体却不是这张照片中最惊悚的地方,令人更为恐惧的是,刚刚亲手做下此等恶行的暴徒们表情轻松的仿佛在参加野餐会。有一位男子甚至笑容满面地看向镜头,好像树上挂着的不是被他们殴打致死的尸体,而是两枚货真价实的“果子”。毫无疑问,这群暴徒不仅没有丝毫的罪恶感,恐怕还坚定地认为自己是在“伸张正义”。

照片流传出去之后,被一位名叫Abel Meeropol的犹太裔美国人看到了。照片中阴冷的景象就像一个枉死的鬼魂,一刻不停地在他眼前和耳边绕来绕去。

后来,Abel Meeropol和妻子一起将这首诗谱写成了歌曲。20世纪30年代末,《奇怪的果实》作为黑人群体的反抗之歌,唱响了纽约的街道与广场。

 

▲Abel Meeropol

最著名的翻唱者是黑人爵士名伶Billie Holiday,她因为自己黑人的身份,甚至不能留宿演出地的酒店。当她几乎哽咽唱完这首歌后,全场陷入了长时间的死寂,随后便是经久不息的掌声。

有评论家针对这首歌写道:“若说南方被压迫的黑人已经沸腾,那么现在,他们有了自己的《马赛曲》。”

 

▲Billie Holiday

叠加的怒火

《奇怪的果实》背后的故事看似是引起黑人反抗的源头,然而实际上那只是一个导火索。

南北战争之后针对黑人的私刑在种族歧视重灾区的南方似乎成了一种屡见不鲜的常态,甚至去“处刑”黑人的男人们——就像《乱世佳人》中说的一样——会被当做勇敢的骑士一般看待。

正是这种扭曲的氛围,催生了一幕又一幕的惨剧。

1916年5月15日,一位名叫杰西·华盛顿的非裔美国少年,被控在德克萨斯州麦克伦南县鲁滨逊乡村强奸并谋杀了白人雇主的妻子露西·弗赖尔。这起案件没有目击证人,但经麦克伦南县警长审讯后,他在供罪书上签了字,还描述了藏匿凶器的地点。

一些迹象表明华盛顿本人是否有罪,在审讯时是不确定的。尽管他签署了一份自白书,并被当地几家报纸广泛散播,但实际上华盛顿本人是文盲,另外一些证据表明华盛顿存在精神残疾。

然而从一开始就对黑人抱有深刻偏见的白人群众并不关心真相,他们愤怒地对华盛顿实施了私刑——暴徒将华盛顿阉割,切断他的手指,再把他吊起来,下面点燃篝火。在大火上炙烤的两个小时里,他被放低并抬高数次,以便大火能够造成更严重的伤害。大火熄灭后,华盛顿已遭烧焦的躯干被拖着在镇内各处游行,还有部分尸块被当成纪念品出售。

残忍的现场气氛却欢腾的如同嘉年华,许孩子都在午餐时间前来观看。

 

▲私刑事件(照片已做模糊处理)

这两起案件,只是黑人曾因种族歧视而遭受私刑的一个缩影。

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美国东南部发生了大量私刑事件,其受害者中以佐治亚州、密西西比州和德克萨斯州和非裔美国人为主。从1890到1920年间,约有3000位非裔美国人被私刑处死,这些事件通常是由某起可能是由黑人犯下、受害者为白人的犯罪事件引发。私刑的支持者认为非裔美国人天生就有犯罪倾向,所以有理由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将这一种族保持在受统治的状态下。

可是,世界上难道有哪个种族天生就应该屈居人下吗?而出现这种白人至上主义,又是源于怎样傲慢的理由呢?

 

▲华盛顿被残杀的照片还被做成了明信片广泛售卖。这张明信片即为当时一名年轻人寄给他父亲的,文字为:这是昨晚我们的烤肉盛宴,左边上头画有十字叉叉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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